正篇八 戈尔木

“好了,哥们,听我说。”戈尔木第二瓶红酒快见底了,还是没尝出皮革。他推演着细节和可能的事态、针对可能事态的计划、针对计划的反计划的将计就计、针对将计就计的反计划的反将反计。每个想法他都看见破绽,又看见乘破绽之机本身的破绽。他越说越觉得,这项充斥未知因子的开放性任务正岔出近无穷尽的分支歧路。

正篇五 希非蓝

希非蓝散漫在沙发上,腿翘在半空,望着最后残余的几缕日光,透过书房天顶的彩绘玻璃洒进来。抬起一只手伸进光里,她看着它变成中黄,向右移了一点,它变成了朱红,再移一点,又变成钴蓝,真正的钴做的。手在光里左挪右摆、翻来覆去了几分钟,她忽然得出一个避无可避的结论。她无聊死啦。

正篇二 鹰

The Hunted 正篇二 The Hawk 快结束了。 矛厄柯拾起空枪。依据购买记录,猎物应该剩余两把,兴许再加一把黑市的意外之喜。这人枪法极差,仓皇逃窜之间乱射一气。对于子弹,质大于量,一发足矣。矛厄柯闲庭信步地尾随着惊慌失措的猎物。空间将尽。再拐错一个弯,就是死角。脚步声往右边去了。他选错了。

正篇一 戈尔木

The Hunted 正篇一 Gram 引擎在嘲弄他。 戈尔木满手油污,抹掉前额的汗。他已经给燃油管放了两次气,把氧化剂泵拆开又重组,清洁了喷油嘴,检查了阀门是否结垢,甚至重新校准了调压器,还是没动静。他蜷起膝盖席地而坐,点了支烟,深吸一口。 目光重新审视火箭液燃引擎一番,落于一根松脱的线缆,修理氧化剂泵时碰掉的。这世界就是一盘焊不牢的线、圆不上的谋。接好线,机器哼鸣着活化。

人猎 序幕

The Hunted 序幕 中文翻译 〇  空气寒凛清冽。  即使身在半空,风里仍残一缕似有若无的泥炭味。  他俯瞰他的故土,今已荒芜。  方圆千里,再无异乡之魂。  众魂皆归他属。  伊琳打着寒战,将披肩裹得更紧些。  伊琳不喜寒冷。颤抖着。挣扎着。像兽。像钟。他知她如知众生,如知机器最细枝末节的运行。她挨冻以伴君,伴君以献殷勤,献殷勤以谋私利。如此,这姿态就空洞了。这位可不是卢克蕾西亚。